97學年度北藝大共同科跨領域學習週 跨域聆聽 我們的聲音與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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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103

李明璁—聽不見的城市

「我們的耳沒有塞子,注定會一直聽著;但這並不表示,我們有一雙開放的耳。」
-Murray Schafer

★視覺革命,與聽覺萎縮

回溯西方文明史,我們誤以為視覺自古以來即帶領所有感官感受。但史料記載,在基督教中,文藝復興以及印刷術尚未出現之前,最重要的感官是「聽覺」。人們依循教堂的鐘聲作息,聽神職人員講述教義,但玻璃、印刷術等科技加速了感知系統向視覺傾斜,而視覺的事物可藉由印刷放大進而增強印象的特性,使得「聽覺」在這個以「視覺」為主體的世界中,逐漸被遺忘。

★聲音地景的再發現

一直到了1970年代,M. Schafer提出聲音地景(Soundscape)的概念,創立World Soundscape Project,從事瑞、德、義、法、英等五國自然的、人造的與時間記憶的音景研究。1993年起,聲音地景的重鎮從歐洲轉向日本,日本環境廳推動「音環境示範都市計劃」,以積極「造音」取代消極「制音」,藉由政府的政策推動,日本的聲音地景已成為大眾都可以認識參與、共同研究以及維護的一種文化活動。

★什麼是聲音地景?

聲音地景包括了「人群層次」的音景,如行走聲、交談(族群之語,專業之語、場域之語等)、手機、街頭表演等;第二個是「環境層次」的音景,如自然環境(如風吹、河流、樹搖)與人為環境(如噴水池,宗教場所);第三個則是包括交通運輸、市場交易、運動比賽、慶典儀式等「活動層次」的音景。這些聲音,皆會因所處環境不同而有不同的聲音地景,如同樣都是人群交談這件事,但在中午午休時走在民生東路四段聽到的是談銀行相關的內容,而同一時間在內湖某社區,則可能會聽到外籍配偶聚會用自己的母語談生活瑣事。

★用聲音記憶城市

相較於在學院以視覺性為主的訓練,生活中的事物卻多屬聽覺性,但造音與安靜不是自然恆定的物理樣態,而是脈絡化的社會建構。R. Barthes:「城市對它的居民講話。我們住在其中,漫遊其中,彷彿以此與城市交談起來。」聲音是旅行與生活的記憶(recall)核心,提供時空錯置的體驗機會。

★前進中的新音景

城市裡的聲音地景隨著高科技產物的出現,使得公/私領域相互滲透,隨身聽讓「聆聽」在公開的領域暫時私有化,而手機的普及,使時間與空間經驗分裂及重組,手機鈴聲變成一種次文化認同展演,交談也成為了一種公領域的私有化。

★Open Ears!音景文藝復興

音景其實從未消逝,只是被忘卻,被視覺佔奪,但被忘卻並不代表不存在。城市若有生命,就不該只被eyewitness,更該被其他感知所經驗、記憶、和再生。Earwitness,只是此千禧年新文藝復興運動的前奏號角,而我們正前往,那新風景的路上。

20081018

音樂社會學 - 《聲音與憤怒:搖滾樂如何改變世界》演講片段

演講精彩片段一(共兩個)

演講精彩片段二(共兩個)


20081017

搖滾樂如何改變世界/王麗雯執筆

「在每個角落我都聽見遊行沸騰的聲音,這個夏天已經來了,這是在街頭戰鬥的時刻。」
-Rolling Stone

搖滾樂的誕生

五零年代,搖滾樂的誕生標記著:以「青年」為主體的藝術形式,起而叛逆父執輩與權威中心的價值觀,而搖滾樂歌手在舞台上展露的身體解放與官能刺激,也憾動青年探索過往難以啟齒的情慾流動。這個年代算是搖滾樂的嬰兒時期,但叛逆的胎記卻延宕至今,成為搖滾樂發展史中的核心精神。

搖滾樂如何改變世界

1963年八月28日,華盛頓林肯紀念碑前有二十萬人聚集,要求給予黑人「自由與工作」,同時,金恩博士發表了他最著名的演說「我有一個夢」,當歌手瓊拜雅帶領大家唱出「我們一定會勝利」(We Shall Overcome),搖滾樂仍站在「拋出問題」而非「解決問題」位階上。曾幾何時,1968年民主黨在芝加哥的黨代表大會前夕,市政府禁止電台播放「滾石合唱團」(Rolling Stones)正紅的歌曲"Street Fighting Man",只因他們擔心這首歌會鼓動年輕人騷亂。權威當局這種芒刺在背的感受正說明流行音樂如何把政治基進主義轉化成更讓人接近的形式,指出社會不義和壓迫的同時,也帶來集體的願景。

搖滾樂體制化的危機

七○年代以降,音樂人開始有意識地透過音樂來動員群眾進入社會鬥爭,並形成大型慈善演唱會的新音樂文化,比如USA for Africa所錄製的《We are the world》、聲援曼德拉演唱會、國際特赦組織(AI)等;與此同時,這個時代也到達音樂工業體制發展的高峰,流行樂徹底的體制化、商業化。

1990年代到本世紀初,則是前述兩種發展路線的各自演變:一方面各種以音樂來啟蒙社會意識的努力仍在持續;另方面,新的音樂型態也開始展現新的青年文化和豐富的社會反抗意涵,特別是嘻哈世代與電音世代。更重要的是,新的時代矛盾出現了:全球化∕反全球化,這是六零年代以來,搖滾行動主義的新高潮。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搖滾樂的確可能,也只能改變個人的信念與價值,但正是無數人的價值變遷構成了社會的進展。是的,搖滾樂或許從來不能革命,但當搖滾樂抓到了時代聲響,這些歌聲將不斷在被社會矛盾擠壓的人們的腦袋中迴響,將永遠在反抗的場景中被高唱。

(本文由王麗雯撰寫)

寓療於藝紀實/王麗雯執筆

九點開始的「藝術治療」講座,約莫八點半同學就陸續報到,許多不在選課名單上的同學大排長龍等候遞補,只見蔡汶芳老師憂心起如何顧及每位同學的需要。究竟是怎樣的魅力,讓同學為之心折?當老師舒緩、鎮定的聲音瀰漫在課堂中,同學也跟隨蔡汶芳老師走入時光隧道,看見北藝大美術系的她因緣際會的旁聽外校的心理課程,發現美術與心理治療結合的可能性,走上藝術治療師這條路。

Edith Kramer說:藝術創作即為治療,因為創作當下的忘我,可以轉移身體的病痛,抒發與轉化心中的恐懼、焦慮;而作品從無到有的過程,也彷彿人子赤身而來有若白紙潔白,終不免因先、後天的環境與經歷,染上各色顏彩,只是,在藝術治療中,人回歸主體位置,任憑意念引導畫筆,漸漸地畫面帶動心靈和意念,更多自己也不明白的內心黑洞漸次成形,就是這「知道自己的不知道」,讓作品承載壞情緒,完成「代罪羔羊」的救贖。同時,掌握媒材的過程中,參與者擁有絕對的主宰權--這種現實人際網絡中,與群體互動過程中屢屢浮現的違和感大相逕庭的感受,如同第二堂體驗課裡,同學為了渲染圖畫紙,因粉蠟筆而弄髒了手,她非但不以為意,反而生發一種打破常軌、跳脫規矩的快感。

如果藝術治療中三個重要的P:Person(藝術治療師╱個案),Process(過程),Product(成品)相輔相依,藝術治療師的位置何在?對此,Edith Kramer也提出「第三隻手」,勉勵藝術治療師持續透過創作與自己對話,才能避免自己武斷的詮釋加諸在他人身上。所以,藝術治療師不詮釋參與者的作品,單單聆聽故事,讓故事說岀他們自己也不知道的故事。

第二堂體驗課進行時,同學因為沉浸在內心世界的探索,靜謐的氣氛與同時段李明璁老師暢談的搖滾音樂迥異,這兩種不同的聲音,城市的與內心的,外在的與底蘊的,混聲合唱地交織岀每一個人的生活,何嘗不是另一種跨領域!

(本文由王麗雯撰寫)

「聽不見的城市-被忘卻的聲音地景及其文藝復興」演講照片